这是一个很传统的故事。
一个大学里六个女生一个寝室,上下铺的床位,和我们这里类似。六个女生的关系都很好,是非常谈得拢的朋友。她们都是当地人,所以在周五下午一同收拾东西回家。
一个普通的周五下午,大家回到寝室去收拾东西。一个睡在上铺的女生一直在等待她下铺的女生回来。她们是寝室里关系最好的朋友,而且回家又顺路。但是,她回到寝室的时候,发现她下铺的床蚊帐拉得好好的(离开寝室之前都得把蚊帐放下防灰),严严实实。她想:下铺女生回家都会和我打声招呼的,还是等等她吧。寝室里其他朋友回来了,她们收拾完东西就离开了。走之前,她们都劝那个女生别等了,先回家去,也许下铺的女生是临时有事先走了,没来得及告诉大家。但是那个女生说,还是等等吧。结果到晚上,下铺的女孩还是没有来。天色已经晚了,上铺的女生想:反正每个星期都回家的,这个星期就不回去了吧。这么决定之后,寝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在。
十点,寝室里电闸拉掉了。这是老规矩。上铺的女生就刷好牙上床睡觉去了。半夜里,她们寝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女生睡在上铺,一开始不想接的,但转念一想,也许是下铺女生有什么急事打来关照一下,还是接吧。她踩着铁的爬梯下来接电话。
“喂,你找谁?”她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那头没有回音。
“请问你找谁?”这时她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好朋友……背靠背……好朋友……背靠背……好朋友……背靠背……”
她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电话就断了,传出“滴滴滴”的盲音。这个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她好象在哪里听过,但是想不起来了。也许是谁恶作剧吧,她这么想着,也就不再多计较,继续上床睡觉去了。
周六一整天都在寝室里,寝室里的其他朋友打电话来的时候她也小心地问她们是否昨夜打过电话来,回答当然都是没有。好奇怪啊,她也就不再多想了。
周六晚上来临了,一切都像周五的晚上一样重新演义了一番。将近午夜的时候,又是一通电话将她吵醒。
接起来的时候,传来的依旧是“好朋友……背靠背……好朋友……背靠背……好朋友……背靠背……”她觉得很生气,想要教训对方几句。结果电话又被掐掉了。她忿忿地扔下电话。
此时一阵阴风吹过来,吹动了她的下铺。她觉得下铺的床顶板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跑到阳台上,发现窗子都是关着的。她打开抽屉,取出手电筒,打开。将光照射到下铺去。确实有什么东西在的。她慢慢靠近床铺,拉开下铺的蚊帐——床上一无所有。她松了一口气,看看上铺自己的床。突然,她傻在那里,手电筒在手上照到了下铺的床顶板——下铺的那个女孩子死了,脸冲下,手脚和身体被牢牢地钉在床板上,正好和她背靠背。
毕业后,我和小米一起搬到学校旁的一间屋子住,租金很便宜。
进去后就明白为虾米那么便宜了,因为在20平米不到的空间里,只有一张上下铺的床……床不大,很旧,明显是从学校里偷出来的学生床。
没想到我们睡了四年的这种床,毕业后还要继续享受。
小米腿脚不怎么利索我是清楚的,所以下铺自然是她的了。谁叫我们是好朋友呢?
好在我和小米都是那种比较随便的人,不像其它女生那么多讲究,平时工作又比较忙,说难听点,租间房子也就是洗澡时要用到厕所,睡觉时要床而已。这里两样都齐了。(20平米是把那个厕所也算进去的)
象我们这种专业的大学生,H市满街一抓一大把。光我们学校这届毕业的就有百来号人,如同蝗虫一样挤满了小小H市各个公司的相同职位。
东西多了,当然就不值钱,所以刚毕业这两年大家都是非常难熬,不要命的加班是家常便饭。如我们老板那句不屑的评语:本科生拽什么,满大街都闻的到的屁。
小米那家公司的老板看来更加苛刻,每个晚上都差不多凌晨时分才回来,我总是在温暖的被窝里被她的开门声吵醒。但我没有丝毫不快,相反,那个钥匙摸索着寻找锁头的声音让我感到一丝温暖——在这个冷漠的城市里,我还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存在,即使每天各有各的忙碌,连打个照面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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