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大草原已有20多年了,转瞬间好多往事都随着草原一般一茬一茬的,挨远了,淡忘了。可有些灵魂深处的东西在某个夜晚会独自闪现着,它不得不让
我的思绪像骏马一样又奔跑到了那个大草原。
小时候
我们家的孩子很多,这样父母为了能养活
我们就把
我给了远在内蒙古的叔父。叔父是个光棍汉,这辈子没能找到女人。一次逃荒时叔父跟着别人一起来到了内蒙古。于是,叔父就找了一家马场干起了替人喂马的行当。这种工作清闲又舒适,可以骑着马在大草原上奔驰,对没有负担的人来说是一种享受。理所当然,在最困难的时候父母想到了把
我交给了叔父。这样一来,一是可以解决叔父生活上的孤单和寂寞,二是叔父的“烟火”从某种意义上可以继续下去。所以叔父对
我来说还是
我的父亲。
内蒙古的大草原赋予了
我草原般的胸怀和志向,所以
我很偏爱草原。即使跟叔父生活在大草原上,
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就真的是在草原上了。总认为这是一种幻境。直至叔父说,在老家一匹马就可以换个媳妇呢,小子别跟
我学,以后一定
要娶个既漂亮有能生娃的媳妇。叔父的话语淡淡的,但透露出叔父对人生的感慨和对
我的关心。叔父经常告诉
我,他现在就攒了好些钱,以后就是卖了骨头也不会让
我娶不到媳妇的。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
在
我和叔父把马赶到草原上时,一个大包吸引了
我。
我叫着叔父告诉他看见了包裹。当叔父拿着包裹时出了一脸的冷汗。当时叔父没和
我说什么就把马赶回了马场。马场的门全关了,在草地上的桌子上叔父把包裹打开了。哇!里面金灿灿的闪着光。于是叔父露着笑,说,
你这辈子有了这些东西就不愁娶不到媳妇了。叔父告诉
我包裹里是内蒙古贵族首饰,价值不可估量。
叔父看出了它的价值当然也看出了它的危险性,毕竟万一马贼和失主知道了会逼着叔父交出首饰的。于是,当
天晚上,叔父带着
我把首饰藏了起来。
我当时不知道叔父为什么会在夜晚去藏首饰,只是当时草原上空的星星稀少,让
我挺害怕的。
我们来到有点水的池塘旁,顺着池塘有一个洞穴,洞穴里面阴森森的。当时,叔父带着大大的两块木板进去,并且一再叮嘱
我不
要进去。洞穴两米左右,但里面的面积很大。在外面
我只能看到这些。
没几
天,
我正和叔父睡在草地上,一阵冲撞声让
我们惊醒。
我的第一反应便是马贼来抢马的。啪!马鞭狠狠地抽了
我一下。老头,首饰在那里?一个穿着很霸气的人怒问叔父。
把这两个东西都给
我捆绑起来。他们几个人已从马背上下来了,试图把
我和叔父捆绑起来。
你们到底还讲不讲理?叔父显出很生气的样子。
讲理?那
你们说
你们捡到首饰了吗?这方圆几百里的大草原就
你们一个马场,不是
你们还有谁呢?
那倒不一定,这里
天天马贼多得是,人流出没还挺频繁的。
你不去找那些马贼,为什么硬是欺负
我们呢?
狗屁,妈个鸟蛋的,再不把首饰交出来,
我就砍了
你们!说这话时,他们几个人已经把
我的双手和脚都用绳子系上了,然后再栓在马身上。显然,他们
要把
我五马分尸。
分,分,
你看着办!那个恶棍命令一下,
我全身的肉就像被一块一块地撕下来。啊,叔父,啊……
我已经哭着叫叔父。
叔父终于答应他们把首饰交出来,他们才放过
我。躺在地上,
我流了好多的血。叔父抱着
我,流泪了,说,娃儿,是叔父对不起
你!
我躺在地上,看着叔父带着他们去那个洞穴去取首饰。
没多时,那些恶棍竟奇怪地骑着马离开了。
我看着叔父问他怎么回事。妈来个蛋的,想取首饰还嫩了点。叔父看着
我说。首饰他们那么多人没能拿到,
我很奇怪。但叔父没有告诉
我原因,只是,说,那些东西终究注定是留给
你娶媳妇用的!后来还有几个马贼来逼叔父
要首饰,但只
要一进去那个洞穴就没有一个是活着出来的。
一
天晚上,叔父突然告诉
我,说,取出首饰,从此离开这大草原!去取首饰的那
天晚上,叔父喝了好多的酒。
我总感觉,叔父这辈子太不容易了。那
天,叔父喝得微醉的时候
我就问他,为什么那样的洞穴进去就不能出来呢?里面是沼泽地,必须用大木板才能到里面,所以那些马贼还没看到首饰就死掉了。叔父醉醉地说。他继续说,小子,拿了首饰以后一定
要娶个漂亮的媳妇,记住没女人的男人不是个男人!
那晚,叔父微醉着进了洞穴。可是他再也没能出来。
焦急的等在洞穴门口
我,才想起,喝醉的叔父,没带上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