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6月28日,当’99 中国德祥澜沧江科学探险考察队一行19人,经过8小时,300多公里的跋涉,安全到达了下榻的兰州饭店。为了及时地向报社发稿,
我携带着一大堆行李,急促地呼唤服务员先打开
我们住的102号房间门。房门刚一打开,便冲进去,将行李往床上一掷,爬在地面上找电源插座。不知何故,试插了几出,电源显示灯都未亮,着急的
我跺脚。好不容易接通了电源,便脱掉了上衣,光着膀子坐在笔记本电脑前,敲打起途中采访关志华队长、陶宝翔副队长、周长进副研究员有关他们1994年考察澜沧江源头的背景资料,此次科考活动出笼的台前幕后及中国探险协会、今晚报、德祥公司直接合作促成科考活动成行的一些情况的稿子。为了取长补短,弥补自己文字功底、电脑打字速度方面的不足,
我充分利用行进途中的空余时间采访、录音、整理笔记、寻找新闻切入点,将稿子写在采访本上,然后到驻地时再敲打进电脑里,这样就可以节省时间,提高工作效率。稿子打完了,抬手腕一看,已经9时35分,快截稿了 ,
我拿起一张百元人民币,匆匆地跑向20米外的饭店总台大楼,办理长途电话开通业务。一开通,便一路飞奔着回房间,有条不紊地连接好电脑与电话间连线,打开手机向远在西安接稿的范主任通报
我要传输稿件,请她做好接收准备。接着,
我小心翼翼地按照报社“电脑专家”(
我对刘晓明的尊称)刘晓明临行前教给的,仅仅操练了几次的传输操作程序操作,几秒钟后,电脑屏幕上显示的“NO”令
我惊愕不已。试了一遍又一遍,还是“NO”回答。此时,
我心中的确有点发毛,最担心稿子传输这方面出问题,谁知屋漏偏遇连阴雨,第一篇就出问题。叽叽叽叽叽,一阵手机铃响,把
我从门懵懵懂懂中唤醒,
我赶快拿起一听,是范主任打来得,她告诉
我现在按照刘晓明在手机里的指令操作进行。此时,
我将手机用头与肩部夹住 ,按照晓明指令,双手又一遍又一遍敲打,电脑屏幕上还是愤怒地“NO、NO、NO”。无奈,
我告诉晓明还是不行。这时,晓明告诉
我不
要谎,他马上与电脑商联系,寻求解决办法,并让
我把手机开着等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我此时也镇定下来,仔细回忆操作上有没有问题,没有,没有,肯定操作无误。快11时,手机响了,一听是电脑公司的经理打来的,他询问一些情况后告诉说,他与兰州电脑公司方面已经取得联系,马上派一名技术精湛的员工赶到
你的住处,帮助解决问题。谢谢!
我连声道谢。再等人的过程中,这位经理又打来电话询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用的分机电话?”“是的”,
我回答到。“听
我说,打开电脑,在
你的西安区号前再加上分机号9,准行”经理告诉说。此时,
我按经理的办法一试,果然,电脑屏幕上的红色电话“哏”的一声抬起来,
我一看这久违了多时的信号,顿时激动万分,但
我告诉自己
要镇定,镇定,再镇定。稳静情绪后,不慌不忙的按照操作程序敲盘,哏哏哏哏跟!仅仅不到几十秒,忙了一个多小时的稿子就传输回报社。这时,心里特兴奋,见谁都眉开眼笑……
十分钟后,,在西安接稿子的范主任打来电话,对今
天虽然用了这么长时间发输稿件,但总算成功表示她衷心的祝贺,并反复叮咛
我注意身体,同时发挥自己摄影的优势。对于范主任几句短短暖心窝的话,备感鼓舞,暗暗地下定决心,决不让领导及读者失望。此时,已经11时多了,电脑公司派得人也到了,
我高兴的拿起早已冰凉的馒头啃起来……。
(颠簸难熬的15小时)
7月23日早晨,对于收拾拆卸帐篷的16名科考队员来说,既难受又高兴。难受的事是早饭没什么可吃,只有漂满牛粪灰的80度开水。高兴地事是按计划今
天的骑马行程就
要划上句号,中午时分就能到达日思夜盼的莫云乡。9时30分,16名队员骑着马跟随藏族向导,沿河道朝莫云乡方向奔去,经过5小时的策马行进,于下午2时多到达莫云乡。盼家心切的队员麻利的将御寒的衣物赠送给了一起同生死共患难的藏族向导们,并同他们依依不舍的告别,然后跳上已等候一日的卡车,匆匆的离去。由于只有一辆卡车,队员在放上自己携带的行李后,都各自上车找到对自己有利的位置。16名队员挤坐在这空间不大的车厢里,伸胳膊张腿都是件不容易的活。
我由于考虑到照相机和电脑包,便坐在卡车的尾部,因为这里比较宽松,不会使摄影包、电脑包被挤坏,发生意外。谁知,
我的这一想法带来的后果使
我终生难忘。
莫云乡距离
我们
要赶往的地方--杂多县城尚有260公里,相当于西安至宝鸡的距离。这段路
我们在7月5日来莫云乡时就已领教过其厉害,至今难以忘怀。这
天下午3时10分,满载着16名队员和一大堆行李的卡车匆匆地离开了莫云乡。卡车刚一出莫云乡,北京的老江笑着问大伙:“9月份,再组织一个科考队来这里,哪位还来?”车厢内一片寂静,对于老江的问话,大伙面面相觑,无奈的摇头苦笑。卡车上路刚刚半个小时,
我就被颠簸得屁股疼,赶快站起来,两手抓住车梆,两腿呈扎马式,但这种姿势仅仅维持了半个多小时,就累的不行,只好又坐下。车子依然颠簸不堪,
我一边将电脑包抱在怀里,一边两腿用劲与车子颠簸对抗,慢慢地
我的对抗力处于下风,整个人也不听大脑指挥,任由车子来回调拨,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犹如小船在大海中遇到狂风巨浪,时而抛向峰巅,时而跌入浪谷。特别是卡车遇到下坡,行进速度加快,使车子颠簸得更加剧烈。不得已
我赶快取出睡袋垫在屁股下,再寻来一件软东西垫在后腰部位,以防止车子颠簸左右摇晃碰伤腰部。但仅仅过了一会儿,屁股底下的睡袋和后腰的软垫就被颠得偏离原位。无奈几个人又将藏民司机的大睡袋包找出来垫在车厢低部,再将
我们的小睡袋放在上面,然后用屁股压住。仅过了一、二个回合睡袋就偏离了座位,只得再次把它们垫回原位。一路上,就这样不断重复这种动作,时间持续十几小时,累得
我双手麻木,浑身无力。更难受得事是让
我一路上没间断地遭受卡车高速行进过程中带回来的滚滚灰尘,鼻孔中、口腔里、眼睛周围都被灰尘无情肆虐,,途中不得不几次到河边清洗。身上的灰尘更厚,都不敢用手去摸,去碰,一摸一层,一碰一片。至24日凌晨5时到达杂多县城时
我已彻底变成了“土”人,模样难以辨认。难怪一位队员下车时用手电照了照
我诙谐地说:“今
天老陕不但把‘土’吃美了,而且屁股也被颠成了两半”。
(丢人事件)
7月14日这一
天,对于’99中国德祥澜沧江科学探险考察队来说是一个黑色的日子。因为早晨丢失五头牦牛,下午三名队员走丢。
这
天早晨7时,负责运输给养的藏族队长大吉发现昨晚圈定的40头牦牛少了11头,急得他连忙派藏族同伴都察、琼珠两人骑马到周围的山梁后去寻找。而按计划科考队今
天要加快行进速度,但出现这事,大家只能一边拆卸帐篷,一边耐心的等待。约10时许,大伙远远看见都察琼珠赶回一群牦牛,高兴的手舞足蹈,以为可以出发了。等发现找回的牦牛只有6头,尚有五头牦牛未寻回时,大伙刚才的高兴劲也不知到哪里去了。为不影响科考队的行程计划,关队长与藏族队长商议,决定科考队员骑马先行,牦牛队后面跟着。由于丢失了牦牛,藏族同胞心不在焉,不时派两名藏族同胞前去寻找。剩下的4名同胞吆赶驮运给养的牦牛行动迟缓的跟随着科考队员骑马前进,关队长不得已给藏民帮忙赶牦牛。到下午3时20分,才走了10公里路。队员们担心日益短缺的食品,不断有人提议
我们先跑到预定地点,那么负责赶牦牛的藏民就不得不赶路。快到阿那曲时,中央电视台记者赵迎晨、
天津今晚报韩轶、北京体院杨保麒三名队员远远的走在牦牛队的前面,其余队员走在牦牛队的左右两面。3时40分科考队突燃决定扎营距扎西气娃湖15公里,名叫阿那曲的一条河沟旁。藏族同胞卸完驮在牦牛身上的物品后,大家赶快寻找自己的物品袋子,支撑帐篷,记者们忙于打稿朝回发新闻。中央电视台记者小崔在别人的帮助下录制完新闻准备向台里发时,发现有几条发射装置上的连线还在跑在前面的同事小赵的马褡子里。这时时间已过去约一小时,科考队这才发现跑在前面的三名队员未折回,便立即派谴熟悉当地地形的藏民同胞朝三名队员走的方向去寻找。因为距离太阳落山尚早,其他队员也忙于自己的活,并未着急。3小时后,寻找的藏民同胞陆续回来,说没有见到。这时候队长关志华有点坐不住了,急忙召集大家开会,分析事态的严重性,此时距离
天黑的时间只有2个小时不到,情况十分危急,开会结果决定抽集骑马技术过关的队员组成小分队,兵分四路朝四个不同方向呈扇形面寻找。当时关队长问谁愿意报名,在场的13名队员立即伸出手表示自己愿意前往,感动的老关老泪纵横,说话都有些哽咽……几秒钟后,关队长对大家来自不同省市不同单位,在这关键时候依然支持他的工作,表示衷心的感谢!最后他点卯8名队员,立即上马与藏民向导一起前往寻找,其他队员营地等候。寻找的队员走后,
我们在营地等候的几名队员来回渡步,坐卧不安。不知谁嘟囔一句,丢失的队员怎么发现
我们?此时,
我灵机一动,赶快走到队上的物品旁,寻找到了四、五根蜡烛,点着放在藏民向导的白色帐篷里。这时,在黑暗的山沟里中,藏族向导的帐篷格外显眼夺目。华商报的谓宾、武汉水生生物所的小何等人,提着中央电视台小崔找人时专门留下的应急灯也爬到营地前的山上,来回摇曳,希望丢失的队员能看到。最后索性栽立一根木棍,将灯挂在山头,远远望去,星光点点。晚上11时多, 四路人马相继返回,未果。关队长向大家叙述找人经过,说回程时,第一眼就是看见亮着光的白色帐篷,他就直奔这儿来。并问这个注意是谁出的,当听说是老陕出的点子,连声说“不错、不错”。夜越来越深,事情的严重性已摆在面前,大家已无心睡觉,连忙一起商议,七嘴八舌纷纷献计献策,最后决定15日一大早继续寻找。如果找不见,将通过中央电视台、中国科学院寻求军队方面的支持和帮助。15日7时,除留守的队员负责接听与外界通讯联系外,其他队员与藏民同胞三人组成小分队,分5路朝西北至东北方向区域内呈扇形搜索寻找,希望大家将扎西气娃湖方向作为重点。
我与兰州冰川所的刘腊山、藏族同胞琼珠一起组成第四小分队,沿昨日队员走失的方向搜索寻找。一路上,
我们三人翻山越岭,过沼泽、趟河沟 ,一口气跑出近20公里。路上曾看见了两只白色鹿在寻食,
我们也顾不得与鹿亲近或拍一张难得的像片,想起来也算上此行的一大遗憾。
我骑在马上一路飞奔,寒风把耳朵、脸蛋吹的发疼,但与找人的事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时间过得真快,约一个多小时后,与
我们一起的藏族向导琼珠发现朝扎西气娃湖方向的山坡上有四匹马和三个人,
我们高兴的疾马而去。
我越朝近走
我越发现不对,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不知为什么对面山上又多了三个人和三匹马,藏族同胞琼珠打手势表示肯定他没有看错。到了跟前一看才知,8时40分时,去扎西气娃湖方向的小分队先期到达将走散的三名队员从山后面给找到 ,并马上送去了干粮和御寒的衣物。据了解,三名队员在前面走时,发现后面没有了牦牛队,便回头找,找来找去没找见,一直找到
天黑,最后索性继续朝西走,翻了三座山,趟了一条河。才找到一块背风处过夜。为了防止晚上马跑了,他们将马绳套在手腕上,半夜时分,睡的迷糊时,身子突然给站立起来,眼睛一睁吓了一跳,原来是马
要站了起来吃草,将人给曳拉的站起来。9时30分,遭受了一夜冻、吓、饿、恐惧的三名队员在17个小时后回到营地时,受到其他队员的热烈拥抱。也真是,三名队员刚找回,便传回了五头牦牛也寻到的消息。
我赶快将这条皆大欢喜的新闻敲打成稿子传回报社。
对于这二
天发生的事,兰州冰川所的刘蜡山略有所思地说:“昨
天先丢牛后丢人,今
天先寻到人后找回牦牛,也可能是
我们科考队注定
要经过此劫难的考验。”
(抢发“新闻”)
7月18 日下午5时30分,科考队经过10小时骑马行进,到达距澜沧江源头仅二、三个小时路程的地方,科考队决定在此安营扎寨。关队长
要求科技人员继续骑马寻找源头具体位置,其他队员支帐蓬、埋锅造饭。听到这话,
我寻思何不跟他们一块前去寻源,就马未卸鞍,摄影包、睡袋未取下,在一旁等着。约五分钟后,四名科技人员在藏族向导带领下,骑马匆匆朝前赶去。此时,
我也顾不得对马跑的恐惧,疾马扬鞭跟上去。半个小时过去了,
我们碰到一位放牧的藏民,打开随身携带的地图寻问有关源头情况,了解到一些不为人知的传说,及三条同宗河流拉赛恭玛、拉赛俄玛、拉赛巴玛的在冬季、夏季的一些具体情况。然后,
我们六人有继续前行,两个小时后,
我们来到了源头。经过四名科技人员观察、测量,初步确定拉赛恭玛为源头。当看见了20多
天日思夜想的源头。
我激动万分,赶快用手中数码相机摄下源头威武耸立的第一张照片。为了保证照片的质量,又赶快用其它相机啪、啪、啪、拍下数张源头的照片。因为源头地区
天黑大约在9时30分左右,为保证太阳落山前赶回营地,科技人员在观察源头周围其它情况后,匆匆折回
我拍照的地方,而
我此时的马带子松了,马鞍子、摄影包掉在了河滩上,
我慌手慌脚的装马鞍子,一下子又装不好,心有点恐惧,关队长他们已疾马朝回前行了百十米,
我赶快向藏民向导都察求援。在藏民向导三下五除二帮
我处理好马鞍子之事后,关队长又急促地催
我赶快走,惊魂未定的
我急急忙忙跨上马跟随他们一路小跑,直奔蓿营地而去。路上,关队长他们驾马技术过关,马行速度比较快,而
我与周教授就因驾技一般,与他们的距离越拉越远。周教授此时对他们只顾自己赶路,而不管
我们的做法非常有意见。这时,在
我骑马翻过一道山梁后,远远看见关教授骑在马上站立在山头,像是在等着
我们。于是,
我与周教授策马扬鞭、吆喝着坐骑朝前赶去,不一会儿,就到了关教授的面前。此时,太阳已经沉睡在大山的背后,
天边泛起橘红的色彩,两边的山梁已渐渐呈现巍峨起伏的轮廓。如
我们不在
天黑之前赶到营地,马就会在碧绿的草原上失去快速行进的能力,那么,
我们就会迷失方向,回不到营地。时间越来越紧,关队长
要求藏民向导都察在前,周教授、刘蜡山、小何、老陕
我在中间,他压后。他一路不断叮咛
我牵马随马道行进,并不时敲打
我坐骑的屁股。就这样,一路小跑,过河,越沼泽,翻山梁,于9时45分安全到达蓿营地。
刚跳下马的
我一边吆喝来最好的藏族朋友--琼珠,请他帮忙卸马鞍子,一边向小老陕--谓宾询问帐蓬支在什么位置。然后一头钻进帐篷里,一边打开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将源头的照片从数码相机调输进电脑里,一边向小老陕
要来海狮卫星电话,向二千多公里外,早已在单位等候多时的经济特刊主任范惠萍通报自己去源头的一些情况,并说半小时后传回两张照片、一篇稿子。然后又急急忙忙敲打稿子,40分钟后,将刚打出来稿子同两张照片传输,因照片传输速度太慢,11多,才传完。10多分钟后,当
我用电话询问范主任照片、稿子收到了情况时,范主任告诉
我,稿子中没有源头的经纬度,建议
我19日立碑时有了科技人员测量的相关数据后再一块送到编辑部去,
我表示同意。放下电话后,
我责备自己倒霉,好不容易采回来的新闻就因没有经纬度,无法见报。这时,小老陕提醒
我:“老陕,赶快吃饭。”“什么饭”
我问到。“还是那没有蒸熟的米饭”小老陕回答到。“不吃啦,还有什么心情,哎!叫
我想想,明
天的报道内容……”
(制裁“风波”)
在这次澜沧江科考活动中, 做梦也没有想到,因为
我抢发了科考队到达澜沧江源头的新闻,会招致同甘苦共患难的新闻同行的“制裁”。
7月19日11时,在澜沧江源头--拉赛恭玛河旁边的一座小山上,科考队队长关志华教授与大家一起确定了源头纪念碑栽立位置,并给科技工作者、新闻单位老记、穿着崭新藏袍的藏族向导分头布置了到海拔5000多米的雪山采集冰样、测量有关数据、挖沟栽立纪念碑、源头采访以及举行纪念碑揭幕仪式等工作,话音刚落,中央电视台的小崔抢先发言:“今
天还有个决定:不给老陕(在队中大伙都这么称呼
我)供电,使用海狮卫星电话,如果谁给使用电话或供了电,就停止给他供电,”并用手指着同去澜沧江源头采访的华商报记者谓宾说,“特别是小老陕(大伙对谓宾的称呼)不能让老陕使用海狮卫星电话,使用了也停止给
你供电,这是队上定的纪律,得执行。”“为什么?”
我急切发问到。“因为
你昨日抢发科考队到达源头的稿子和照片,违反了大家一块发稿的协议”“
我光发稿子,没有发照片,况且稿子发回去没用”
我极力地辩驳道。“不管这些,到时候再说”小崔斩钉截铁回答道。此时,大伙已分头行动,
我忐忑不安、心中非常难受地与其他新闻单位部分记者一起跟随关志华教授、周长进副教授、兰州冰川所的刘蜡山、武汉水生生物所的何德奎前往贡则木山上的降雪层提取冰样、测量经纬度、海拔高度等必备的有关数据。途中,刘蜡山边走边鼓励
我:“老陕,别怕,敢不给
你通电,
你并没有做错,还扣压个“抢发新闻”的大帽子,有个发电机牛脾啥哩!”小老陕也告诉
我:“没事,
你用
你 的。”此时此刻,在这海拔5000多米高山上,温度又处与零下七、八度,听到这暖心窝的话,
我心里热呼呼的,浑身充满干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不
要考虑这烦心事,先拍完照片再说。
下午3时,参加完简朴的澜沧江源头立碑仪式,并合影留念的队员三三两两的骑马朝回赶,
我也不敢耽误,以最快的速度朝营地奔去,2个多小时后,
我到达营地。此时,中央电视台的记者正制作节目,以赶上晚上7时的新闻连播,广州日报的老陆正忙着,其他队员尚未赶回 。
我急忙冲进帐蓬里,打开电脑,考虑到电脑的电池储量,先将照片扫进去再说。如果真不供电,
我就可将照片先行,再口述稿件内容,这样做以确保万无一失。6时30分中央电视台已将当日的新闻发回,其他新闻单位就可以使用电源。为了不使双方出现尴尬的场面,也为了今
天采访的稿件能够顺利发回,
我直接找到中央电视台的小崔,希望他能看在老陕
我经常帮他们捆扎、搬运行李等事的面子上,让
我先将今
天稿件发回。小崔告诉
我:“就是因为
你昨日抢发到达源头的新闻,今
天这么重
要新闻
你不能发,
要发也得等二、三
天后再说”。
我一听,心中一揪,想如果不将澜沧江源头立碑这么重
要的新闻发回,
我如何向报社,向陕报的几十万读者交代。不行,还得说服,
我又走到小崔面前,忍气吞声地陈述发稿前已征得老爷子(关志华教授的雅号)同意后才发输的。小崔马上询问老爷子,老爷子说,他只同意发稿子,照片未同意。然后又说:“至于老陕发未发照片,
我不知到。”此时,
我看了一眼小老陕的表情后,斩钉截铁的回答到:“
我没有发照片,而且稿子发回后还没用,不信
你可以检查。”说实话,此时
我心中非常没底,担心小老陕意志不坚强,关键时刻“出卖”
我,当
我再看了一眼小老陕时,小老陕给
我使眼色,
我心领神会,暗暗地赞叹小老陕够哥们。
我又追加了一句:‘不信,
我把电脑打开让
你检查。’噔、噔、噔
我直接走进帐篷将电脑打开,捧到小崔面前说:“
你看!
你看,看
我写的什么,这是跟随他们见闻,没写过分的新闻,不会给其他新闻单位构成威胁的。小崔,
你说是吧!”“这不是
我一个人的意见,得问问其他新闻单位的意见。”小崔口气缓和的回答到。“小崔,发电机是
你们中央电视台的,
你说了算!”
我看小崔的口气没有先前那么强硬,想有门就“恭维”了一句。“这样吧!
你召集其它新闻单位的人来开会,大家表个态,同意了就给
你供电,如果需
要重新给
你单独发电都行。”
我思付一下,估计
天津今晚报的周贵友会出难题外,其他同行问题不大。当
我必恭必敬的邀请北京青年报的小孟、中央教育台老王、今晚报搞摄影的小韩、广州日报的老陆,他们都表示愿意参加,惟有今晚报这位姓周的给
我出难题,表示他
要发稿,没有时间参加。
我一看,他幕后者的操纵形象昭然若揭,但为了不将事态恶化,
我一边一边又一边地向他发出极其诚恳的邀请,但这位周记者像块石头无动于衷。此时此刻,科技人员何德奎看不惯,气愤地说:“这么长时间,还不给通电,况且老陕又没有做错,哼!太过分了!”此时小老陕也用眼神安慰
我,并使眼神叫
我找队长老关。这时,
我将老关拉到一边,向老关陈述此次新闻的重
要性,以及不刊登引起的不良后果,请他帮忙主持会议,解决这个问题。会议按时召开,老关请大家看在老陕平时表示积极的份上,给大家当面道个歉,给老陕供电,让他把稿子照片发回,也好象报社交差。话音未落,德祥公司老王提议老陕花300元购买一只羊,给大家改善生活。,
我都一一照办。就这样,
我被准予给电脑通电,使用卫星电话。此时时间已8时20分,
我打开电脑,盘腿坐在潮湿的草地上,紧张的敲打着稿子,稿子打成了,
我的腿已麻木的站不起来了,
我用双手揉了揉麻木的腿,赶紧连接好卫星电话线,先发稿。发稿过程中,
我才端起碗到能看见锅底的高压锅前,用勺子剜了点米饭,边吃边发稿,当稿子照片全部发回并确认无误时,
我才悻悻地向帐篷走去。在帐篷里,
我憋了很久的眼泪顺着脸颊淌下……
(探秘澜沧江源头)
7月19日下午2时多,在东经94度41分、北纬33度42分,海拔5224米的贡则木山上,来自中国科学院、中央电视台、陕西日报、华商报、德祥(集团)公司等七家单位的16名队员和当地的8名藏族向导,冒着纷飞的冰雹、大雪,一起为澜沧江源头的立碑和揭幕举行了简朴的仪式。
澜沧江是一条发源于
我国青海省玉树地区杂多县莫云乡,流经西藏由云南出境,纵贯缅甸、老挝、泰国、柬埔寨、越南六国的国际河流,全长4880公里。在世界排名第六,
我国排名第五,是东南亚第一大河。这么一条重
要的国际河流,有关它的源头历来众说纷纭、争论不休,最多时竟有八种之说。为此,中国科学院、国家计委自然综合考察委员会和国家测绘局地名所联合责成中国探险协会、
天津今晚报、
天津德祥(集团)公司主办澜沧江源头科学探险考察活动。在今年6月底--8月初对青海省玉树地区的澜沧江源头地区进行为期40
天的科学探险考察。并邀请有影响的中央电视台、陕西日报、华商报等七家新闻单位参与。
6月27日,
我受报社特派跟随’99中国德祥澜沧江源头科学探险考察队,前往位于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区杂多县莫云乡的澜沧江源头地区进行科学探险考察活动,并将科考队全程情况,及时向陕西读者报道。这次科考活动虽然只有短短的30
天,但留给每个队员的记忆难以磨灭。科考队从西安出发起,经兰州、西宁、玉树及该区的杂多县城、莫云乡,最后到达源头的拉赛恭玛,一路历经艰难坎坷。交通工具由开始坐面包车的舒服、212北京吉普车难受、东风卡车活受罪,最后换成了一见了都讨厌的马匹。整程光骑马就16
天,途中不知翻越多少座山梁,穿越不计其数大小不一的沼泽地,趟过数不清的河流、小溪。一路上升的海拔高度更是恐惧,一会儿升高4800多米,一会又降低到3900多米,着实让人难受。不少队员出现了头疼、呕吐、晚上辗转反侧、胸闷等高山反应后,都无暇欣赏大自然的神奇造化。吃饭问题更甚,由于路况极差,卡车在行进过程中,将一桶汽油颠漏,导致大米、面条、方便面被污染。行程拖长,车上装运的新鲜蔬菜全部烂掉,本来一日三顿饭,也只好改成每日二餐,饭菜的品种也因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限制在稀粥、面条、米饭、榨菜、过期午餐肉、牛粪烧土豆的范围内。做饭四人一日轮流干,特别在源头的最后一顿饭竟是上面漂满牛粪灰的80度开水。难怪队长关志华教授感慨地说:“人类徒步雅鲁藏布江大峡谷是累,而这次科考活动是苦,好几个晚上都安营扎寨在海拔4990米以上,再加上吃饭问题,使
我们过得很艰难啊!”
虽然这次科考活动很苦,但科考队除源头水浅而无法漂流外,都出色的完成了各自的任务,达到了预期得目的。科技人员不但沿途采集水样、水生生物样,而且在海拔5600多米的雪山上采集到了难得的冰样。并且用先进的激光测距仪、GPS全球卫星定位系统、流速仪测量到了源头地区的有关数据。各新闻单位的老几们也快速、准确使科考队最新情况出现在当地的报纸、电视屏幕上。
(袁景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