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唐雪蔷至今还记得,自己在高中读到这么几句话时,那种浑身酥麻的感觉。 谁不渴望拥有热烈坚贞的
http://www.xingushi.com/aqgs/' target=_blank>爱情?雪蔷愿意付出,也付出了。谁曾想会成为一名弃妇!和前夫艰苦创业,日子刚刚有了起色,前夫就另觅新欢,对生性柔弱的雪蔷来说,无异于晴
天霹雳! 于是雪蔷决定到西部去走走,去看看。刚好有旅行社在组织罗布泊探险之旅,雪蔷毫不犹豫地报了名。 随身携带着斯文赫定的《亚洲腹地旅行记》,雪蔷和大伙从敦煌出发。那满目的黄色和寸草不生的凄凉,需
要有足够的勇气和接受悲剧的胆量去面对。这一点雪蔷早有准备,因为她就是
要看看,短短百年时间,沧海如何变为桑田?山谷如何为陵?罗布泊作为大自然警示人类的最好的标本,更可以验证人类情感的微不足道。 车队一路向西。 汉长城到了。一排栏杆保护着。用疏勒河河泥和芦苇交错筑成的汉长城,此时同样有了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神圣。在没有栏杆的地方,雪蔷从土垒中抽出了一根苇杆。阳光下,苇杆晃动着一条金黄,略带弧度的曲线,显出一种悲剧性的美丽。 旅行社的老总,却不合时宜地讲解说,就在这儿,曾发掘出许多镜片,后经考古学家认定,这是一批运往老挝的眼镜,证明
我们祖先,很早就发明了眼镜。眼镜能帮人看清事物,可人的心灵,能借助眼镜看清楚吗? 一条窄窄的柏油路,将大家送到了三垅沙雅丹群,再向西去,就无路可循,只能依靠卫星导航仪了。那些被砺风常年侵蚀而怪模怪样的雅丹地貌,像最后的守望者,目视车队驶进人烟绝迹的罗布泊。 一具野骆驼的白骨,发出一种比阳光还
要刺眼眩目的白色。有野骆驼出没的地方,就有泉水。1900年的夏
天,斯文赫定就是依靠追踪野骆驼的足迹,才找到了救命的泉水。可眼前,枯败焦干的梭梭和柳根,更显示了沙漠的干渴。谁能想到,这里过去有水,而且水草丰美。就在一百年前,斯文赫定还撑着篙,在波光粼粼芦苇丛生的宽阔水面上,到处游弋。水中鱼儿成群、野鹅阵阵,岸上野猪、鹿群出没。斯文赫定甚至吃到过疏勒河畔有名的小吃:乌鸦肉的炸酱面,据说鲜美无比。可如今,这里一滴水都找不到!书里的描述就像一场梦境一般。野骆驼靠着祖辈留下的痕迹,已然找不到梦想中的家园。就像自己,傻傻地根据古人的一句即兴创作,付出了所有。可是,结果呢?哦,不能怪古人。古代的那位少女,怀着一腔近乎绝望的希望,悲凉地祈祷,可不知她是否得到了纯真的
http://www.xingushi.com/aqgs/' target=_blank>爱情?但愿她能得到。 终于,探险队员们看到了漫无边际的罗布淖尔。雪蔷有那么一刻的窒息,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正置身在一个干涸的“海”里。比起它,“江水为竭”又算什么!这个在《史记》里被称为“盐泽”、“蒲昌海”、水面三万平方公里的罗布淖尔,在1972年最后消失。大自然完成沧海桑田的最后一瞬,就出现在自己眼前。美丽楼兰的幻灭和小河墓地的隐闪,只是这个瞬间的前奏。 波涛汹涌、宽阔无边的水,去了哪里?双脚踩在坚硬的盐壳之上,罗布淖尔无法复苏的碧蓝,多像自己那无法挽回的青春无法挽回的
http://www.xingushi.com/aqgs/' target=_blank>爱情啊。偷偷地背转身,刹那间,泪水喷涌而出。 回到上海,恍然如梦的日子纷拥而来。打开电视,电视正在直播猛犸象化石的发掘过程。主持人介绍说,这种全身长毛的象,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在地球上绝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