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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麻烦

作者:佚名 来源:本站搜集

不速之客相继来,老婆直怨老公呆。
无可奈何玩失踪,玩出麻烦难下台。

塌下来了

  许国保刚进家门口,就听到妻子李美丽大嗓门像机关枪一样:“都跟说过多少次了,搬到们家来住是不可能!”
  “姐,说,这不是没有办法办法么,不,谁愿意上这来受罪?”
  “受罪?既然这么说,干嘛还来?干嘛不上别处享福去?”
  许国保想推门手举了几次,还是垂了下来,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万一里面出来撞见了尴尬,就干脆下了楼,到外面去躲了起来。这事李美丽说过了,不许他插手,怕就是他心肠软。
  这事得从一个月前说起,李美丽弟弟李东明家那一带房屋拆了,因为安置房还没盖好,拆迁户得自己找房子住。李东明就想搬到姐姐家住一阵。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家里还能住下,可问题是李美丽和李东明这姐弟俩有矛盾。这事又得从好几年前说起,李美丽父亲早就去世了,母亲在三年前也去世了,老太太一辈子省吃俭用,去世后都找不到一件没有补丁衣服,可就是这样一个节俭,遗产居然只有两千来块。李美丽怎么也不肯相信,知道她每个月都给母亲一百块零花钱,而且母亲也有七百多块退休工资,怎么会只有这么一点钱?毫无疑问是弟弟李东明拿走了。
  提起李东明,许国保直摇头。这小子从小就不学好,偷鸡摸狗,吃喝嫖赌。许国保跟李美丽结婚时,李美丽对弟弟还是很好,时常周济他,还时常给他介绍对象,尽管都没有结果。遗产事情发生后,李美丽对弟弟彻底失望了,她说自己图并不是那点遗产,就是看穿了这弟弟。她与李东明大吵一架后,从此不相往来,谁知道李东明这会竟然想搬来住了。这姐弟俩脾气一样倔,一个不他搬过来,一个偏搬过来,闹得许国保这一阵都没个消停,想起来就烦。
  在外面坐了一会儿,许国保看到李东明气冲冲地骑着车子走了,这才回了家。到了家一看,李美丽正坐在那生闷气,就劝说道:“干脆就让他过来住吧,不这事没完没了了。”
  “住住住,住个屁,就知道做好是他姐姐都不他来,一个外,管什么闲事!”
  许国保被顶得一愣一愣,看着李美丽摔门而去背影,哭笑不得。
  几前,许国保接到表妹丁小可电话,说放暑假了,到他这里来玩。关于这个丁小可,许国保每次一想到就摇头,她是姨家女儿,独生女,正宗80后,自小娇生惯养,蛮不讲理。许国保虽然比她大七岁,可是丁小可在七岁时候就常常捉弄得他团团转,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丁小可说在他家住一阵,那就是塌下来也过来住。他当然是没问题,问题在于李美丽。李美丽不可能容许一个外,而且是一个比自己年轻漂亮住在自己家中,尽管那女是丈夫表妹。所以许国保在心里是希望李东明能在家里住下,这样自己也好有借口让丁小可也住下来。可是,现在……
  许国保又一想,就算李美丽答应了让两住下,这二位都是不怕地不怕主,到时王盖不了地虎,宝塔估计也镇不了河妖,楼顶都得塌下来。许国保捂着脑袋直叫痛,这时,电话响了,接来一听,是个挺陌生声音,那却自称是他二叔。
  “大侄子啊,二叔啊!咋,不认识了?”那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小时候还驮过呢,还尿了一脖子呢。”
  这下子许国保想起来了,这二叔原来是他老家村子里,一个姓,自己到县城里后,就从来没跟他打过交道了,他怎么打电话来了?“啊,是二叔啊,老身体可好,有什么事?”
  “哈哈,想起来了。就说嘛,不是那种白眼狼。身体还好,就是二婶,不行了,这不,到城里去住院。寻思着,家不是在医院附近吗,所以准备到家住几,这样,既能照料到二婶,又方便给她熬点粥弄点吃什么。车子在等得去了,就这么办吧!待会见!”
  许国保握着电话,半没反应过来,突然他大吼一声:“塌下来了!”
           
 该来都来了

  许国保放下电话就逃也似出门了。他不管了,让李美丽来搞定二叔吧!
  许国保准备在朋友家熬到很晚才回去。可是想来想去,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符合这一简单朋友。倒也是,一个公司小职员,每按时上下班,不打牌不喝酒,哪有什么朋友。好容易想到了一位,敲开门后,对方一脸惊讶,问他有什么事。他说没啥,就想过来聊聊。那位说好,那就聊聊吧。坐下后,许国保发现没啥可聊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但为了熬时间,只得东拉西扯,说得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一看时间,才过去半个小时,就又挖空心思地想话题。那位嗯嗯哼哼,克制着一脸不耐烦,说:“说国保,到底有什么事?直接说出来,能帮一定帮,帮不了也没办法。”
  “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聊聊。”
  “看看,就没把当朋友。都说了,直接说吧,别让瞎猜了。”
  “不骗,就是过来聊聊。”
  “真?”
  “真。”
  那位长松了一口气,语气委婉地说:“看,小孩学习了,……”
  “学习?小孩学习怎么样?”
  “还好。意思是说,现在也不早了,……”
  “反正没事儿,多晚回去都行。”
  那位几乎是咬牙切齿了,说:“没什么事,们一家呆会有事。”说着,眼睛直逼着他,那眼神似乎擦一根火柴就能喷出熊熊烈火一般。
  到了这地步,许国保没办法再装糊涂了,只得说:“那走了,……”
  “就走?也不多坐会。”那位边说边打开了门,“那就不送了。”
  许国保刚磨磨唧唧地出了门,门立即就关上了,里面传出那位声音:“开饭吧,饿死了,整个一傻X!”
  许国保活了三十岁,直到今才明白没有朋友痛苦,他在马路上来来回回地走着。县城不大,走一圈一个多小时,许国保走了三圈,实在走不动了,想想,二叔也该在李美丽劝阻下离开了,于是就回了家。刚打开门,屋里传来了三个声音,三种称呼,“大侄子”,“姐夫”,“表哥”。顿时脑子一懵。三位都来了!
  许国保一看,满屋子东西,一定是李东明搬来,来不及细看,问道:“大侄媳妇、姐姐、表嫂呢?”
  二叔说:“她刚走了。”
  “走了?去哪了?”
  “不知道啊。”
  这时许国保手机响了,接来一听,是李美丽,还没说话,就听到李美丽在那边以高分贝喊道:“许国保,告诉,他们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回家!”许国保甚至连说一句话机会也没有,李美丽就已经扣上了电话。他收起手机,愣愣地看着那三位。那三位没心没肝,互相套着近乎。这时,丁小可伸了个懒腰说:“色不早了,本小姐洗洗睡觉了。”就直接进了许国保卧室,不大会儿,就换了一身睡衣出来进了浴室。看得出来,她很快乐,一边洗还一边唱:“洗刷刷,洗刷刷!”又过了一会儿,她从浴室出来,直接进了卧室。
  李东明见状,说:“那,姐夫,也去睡了啊!”直接走进小房间。
  二叔没有说话,像是在自家一样,到小房间橱柜里拿了一床干净被子,说:“二婶身体不好,怕冷,怕医院被子太薄了,拿一床去给她盖。对了,留着门啊,待会还回来不,直接给把钥匙算了……”见许国保没什么反应,又说:“还是不钥匙了,记得给开门就行了。”
  许国保头一晕,身不由己地往旁边倒去。但居然没倒在地上,因为家里已经被李东明强行搬来东西塞满了,连沙发上也摆满了东西,几乎是无立足之地。
  二叔送了被子后,果然一会就回来了。他问道:“大侄子,今晚睡哪?”
  许国保说:“看看哪还有地方睡,就睡吧。”
  二叔四处看了看,没地了,就这么个二室一厅小房子,丁小可和李东明一占一间,厅上又有那么多东西,哪还有地方睡啊。不过这难不倒经验丰富二叔,他把沙发上东西拿下来,又从衣柜里拿了一床被子,往上一铺,舒舒服服地睡了下来,不大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这一夜,许国保是在三个方凳上睡。期间,摔下来两次。
           
李美丽被绑架了

  第二早上,许国保早早地熬好了粥,虽然不满意那三位,但起码礼节还是有。二叔是最早起来,然后就进了卫生间。不多时,许国保听到里面“哗啦哗啦”地刷牙声,心里一凉,像有只小手在不停地挠着心肝一样。好容易等到二叔从里面出来,他第一时间冲了进去,一看,果然,李美丽牙刷上还沾着牙膏沫。如果李美丽知道了自己牙刷在二叔那满是烟味嘴巴里鼓捣过,一定会恶心得三吃不下饭。还没多想,卫生间门开了,一脸惺忪丁小可进来了,她有气无力地说:“表哥,大清早,占着卫生间干嘛,出去出去!”
  许国保走了出去,见二叔提着保温瓶在打粥。二叔说:“二婶一定饿了,打点饭给她吃。”
  “哦,打吧,多下了点米。”
  “先送去,留着门啊,待会回来吃。”
  二叔走后,许国保拿起个碗就盛粥,突然屋子里传来丁小可一声撕心裂肺惨叫,吓得手里碗顿时就掉地上了。他飞快地冲出厨房,却见丁小可和李东明这二位已经厮打在一起。许国保忙说:“干啥呢干啥呢?快停下来!”没听他,他只得上前去阻拦,却不料被飞来一腿,正中膝盖骨,当场就瘫了下来。那二位看到有倒下了,这才心有不甘地松了手,去查看许国保伤势。许国保伤没那么严重,就是装装样子让他们停下来而已,见他们停下来,问道:“们这是咋了?”
  丁小可指着李东明说:“在上卫生间,他突然闯进来偷看!”
  “有没有搞错,睡得迷迷糊糊,哪知道里面有?再说了,就,给看都不看,哪还用偷看!”
  “好了好了,去吃早饭,待会儿该干嘛去干嘛!”
  许国保吃了饭,就去上班了。到了单位,没什么事,许国保想给李美丽打个电话,那边却是关机,显然这回李美丽是气坏了。许国保偷偷地溜了出去,亲自去把她请回来。李美丽跟他一样,交际圈小得可怜,能让她留宿朋友更是屈指可数。许国保直接就去了,到了那一问,那位说李美丽昨夜里没来过啊。许国保以为她和李美丽串通好了,就死乞白赖地求着。那位一脸不耐烦地说:“跟说过她没来就没来,们家又不是旅馆。”就一扭屁股走了。
  许国保找遍了最有可能收留李美丽家,结果无一例外,李美丽根本就没去过家那里。许国保又一口气打了无数个电话,凡是跟李美丽认识都打了,结果都没有消息。也就是说,昨晚上她离家出走后,就失踪了。
  回到家中,意外地看到李东明和丁小可两正亲昵地依在一起看电视,见到他来,打了招呼。又见他一脸茫然,丁小可笑着说:“们和好了。”可是又一看,发现许国保脸上茫然并不是针对他们,问道:“表哥,怎么了?”
  “表嫂失踪了!”许国保瘫坐下来,把事情告诉了他们。丁小可不以为然地说:“哪有失踪这么可怕,估计她也就是出去玩玩了,就经常这样。”
  “以为表嫂是?”许国保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是啊,姐不是这样!”李东明抓了抓头皮说。
  “那是咋了?被绑架了?被……”丁小可猜测说。
  李东明捂住她嘴,说:“别瞎猜,会吓死!”
  这时二叔进来了。一进门,二叔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便说:“们这是咋了,个个脸上都怪怪?对了,在门口捡到了一封信。”许国保接过来一看,上面没有邮戳也没地址,就写了一个许国保收。他疑惑地打开来一看,顿时头晕眼花,那上面分明写着:妻子已经落入们手里,想她活命话,准备十万元钱,等候进一步通知。切记,如果报警,会后悔终身
      
有家回不得

  这会儿,其他三也看到了信内容,一个个默不作声。突然,丁小可扑向电话,李东明赶紧将她拦住,问她想干啥。丁小可说报警。李东明拼命摇头,说:“千万不能报,一报姐就完了。”几个月前,县里也发生了一起绑架案,因为家报警,结果横尸荒野。许国保抽了一根又一根烟,半才说:“小明说得对,不能报警。”
  “那咋办?真给绑匪钱?”
  许国保狠狠地掐灭烟头,说:“那还能咋地,多少钱也比不了美丽命!”
  “可是,有这么多钱吗?”
  许国保苦笑着说:“们一个月工资加一块也就两千多块,这么多年省吃俭用,前些年好不容易才按揭买了这房子,现在还欠好几万款。哪有那么多钱?可是,不管怎么说,就是去偷去抢,凑够这笔钱。”
  一时间,屋里几位都沉默不语。半,二叔突然拍着脑袋说:“唉,都怪。大侄媳妇是个喜欢静,可是偏偏们便宜住到家。早知道,就是去租个房子也不会住进来!”
  “二叔,也别这么说,二婶生了病,正是花钱时候,能省几个就是几个。”
  “是啊,二叔,这么说,们都有责任。”丁小可说。
  李东明抱着脑袋呻吟道:“责任最大。其实吧,租房子容易得很,一个月也不了几个钱。可是姐一说,她一口给回绝了。就不服,一个娘肚子里下来,干嘛这么绝情?所以就非得住过来。当时稍微软一点,也不会造成今这样。”
  许国保只是一个劲地抽烟。烟雾将他脸笼罩起来,谁也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三不敢打搅他,默默地走开了。
  不大会儿,三都收拾了自己东西,来到他面前,说,那们先走了,放心,一定会没事。许国保什么也没说,只是长长地叹息着。
  等三走后,许国保掐灭了烟头,打了个电话,说:“他们走了。”
  “真吗?那太好了!”竟然是李美丽声音,“就说了嘛,用这样办法一定可以搞掂那三位。这下子他们再不走,那就不是了!喂,咋不说话?”
  “家又不是长期在这住下来,谁没有个求时候。这样做好意思吗?”
  “那他们就好意思住咱家?”李美丽嚷嚷道,又想了想,觉得许国保能这样配合自己,确实不容易,又换了个口气说,“知道心肠好,爱面子,可是也得为想想啊,那么点大家一家伙塞进来三个怎么活啊?好了好了,这事过去了,回去,做点好菜慰劳慰劳。”
  许国保还没开口,门响了,他拿着手机开了门,一看,竟然是丁小可和两名警察。丁小可急匆匆地说:“表哥,想了又想,觉得这事非得报警不可,绝对不能向绑匪妥协!”
  许国保头一晕,当场就趴下了。
  事情到了这地步就比较麻烦了,有了警方参与,李美丽暂时是不能回家了,不事情一败露,别说许国保面皮薄撑不住,就连李美丽也觉得无法做了。许国保惶恐之中,选择了继续骗下去,只能这样了,虽然也不知道到底能骗得了多久。
  警察详细地询问了李美丽失踪前后过程,录了口供后,说:“们会随时找进一步了解情况。”许国保木然地点了点头。警察又说:“发生这样事一定报警,相信们警方能力。”许国保又点了点头。
  “们先走了。如果绑匪跟们联系了,一定告诉们!”
  许国保再次点了点头。
  他茫然在警察眼里看来,那是一种不知所措表情,也是一种意料之中表情。在案子没有真相大白之前,警察习惯是怀疑一切,但许国保恰到好处表情消除了他们怀疑。
  警察们走后,丁小可看了看许国保,发现他脸色非常难看,铁青铁青,小心翼翼地说:“表哥,是不是又做错事了?”
  “没有。”许国保从牙缝里迸出俩字。
  丁小可说:“别骗,打小就知道,脸一旦这么狰狞了,肯定是做错事了。表哥,别怪报案,家警察都说了,相信他们。再说了,是这么服软了,绑匪还以为好欺负,保不定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得得得,别说了,让一个静一静。”许国保推她出门。丁小可挣扎着说:“表哥,这不也是为表嫂着急吗!喂喂,别关门啊!”话音未落,门已经“咚”一声关上了。许国保拿起手机到里屋去给李美丽打电话:“刚手机没关,应该都听到了。”
  李美丽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警察那去,紧张得不行,连问那怎么办。许国保气冲冲地说:“鬼才知道该怎么办!叫用这么损招,偏不听,这下好了,搬石头砸自己脚,以后怎么见!”
  “那也不想这样啊,谁知道会是这样!倒是说话啊,是一家之主,该想办法时候咋不说话了?”
  “这时候就想到是一家之主了啊!什么时候听过?”
  “这回一定听,不,以后也听。”
  许国保思忖再三,说:“这样吧,先在外面躲两,咱们慢慢想办法。这事闹,本来想把别赶走,末了自己却回不了家了!”
         
他们咋对这么好

  许国保原来心存侥幸,但愿那俩警察只是应付公事而已,谁曾想这二位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都是询问绑匪有没有跟他联系过。许国保说没有,警察口气里就有点担心了,但还是尽力控制着,劝他放宽心,他们已经在查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知道怎么地连许国保单位上都知道了,一个个见他时眼神里都流露着同情目光,更有甚者,走到他面前,轻轻地拍拍他肩膀,长叹一声。那表情,分明在探望死者家属。连一向不常来领导也过来了,对他说:“小许啊,,家里有事,就不来上班了嘛!”
  “……没事。”
  “知道热爱工作,可是家国下,先家才后国嘛。这样吧,先放假,回去处理一下。什么时候处理好了,就什么时候上班。”
  许国保真没想到领导会是这么通情达理,一时间感慨万分,望着领导,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领导沉重地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许国保像丢了魂一样茫然地走在大街上,眼前所有平日里熟悉得从不在意东西此刻竟然是如此陌生。他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地来到了一条小道上,突然听到了李东明说话声:“黑皮,二虎,们说实话,是不是们绑了姐?”
  “说小明,疯了吗!不错,们俩以前是干过这事,可为这事都坐了十年牢了,哪还会再干?”
  “别骗了,寻思来寻思去,咱这小县城里敢做这事没几个二位算是头号,不是们是谁?可告诉是做了,就赶紧把姐交出来,咱就当作没这回事。不然……”
  “烦不烦,大清早就一直追着咱哥俩屁股后面追问,还他妈一口咬定是们做不是看在过去有点交情,大巴掌早就扇过去了!”
  “得得得,别跟这小子 嗦了,咱们走!”
  “们别走!”
  “咋了,还动手了?靠,忍无可忍了!”
  就听到一阵厮打声。许国保赶紧跑过去,嚷嚷道:“咋了咋了,都放手!”那二位不知道许国保是什么来路,立即松了手,一溜烟跑了。再看李东明,被揍得横躺在地上,缩得跟个虾米一样。许国保把他扶起来,他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嘴巴还肿得老高,像是塞了个鸡蛋进去。李东明呻吟着摸了摸脸,说:“靠,亏以前还跟他们称兄道弟,打起来一点也不留情!姐夫,咋来了?姐有没有消息?”
  “路过这,她还没消息。”许国保红了脸,说,“咋认定是他们俩做?”
  李东明嘿嘿地笑道:“哪知道啊,不就是诈他们一下嘛。以前警察抓,只诈一下,就把所有事都交代了。这么乱诈,说不定就诈出来了。”
  “乱诈?是逮谁诈谁?”
  李东明抓了抓头皮,说:“差不多吧,城里混差不多都诈了,硬是没一点线索。”
  许国保看到一脸伤弟弟,突然有种想哭感觉,他问道:“姐对不好,干嘛还这么着急她?”
  “这叫什么话,再有矛盾那也是一个娘肚皮里下来。她有事,能不急吗!寻思着,这绑匪一定就是咱县里,为啥呢,因为外地流窜犯下手之前都经过深思熟虑,断不会绑架姐这样没钱没姿色,那样得不偿失。而本地呢,用警察话说叫突发事件,几个混混,见姐孤身一,就绑了,能敲诈几个钱是几个钱。放开能走得动,还有几个也得去诈他们一下。”
  “别去了,一身伤,别诈不出消息,自己把命丢了。”
  “只姐没事,就是丢了命也值得!”
  许国保愣愣地看着李东明背影,万般滋味涌上心头,他很想对内弟说明一切,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在大街上走了两圈,许国保回家了。意外地发现二叔竟然在门口等他,他奇怪地问道:“二叔,咋来了?二婶病怎么样了?”
  “可算回来了,着急死了。”二叔催促着他开门。许国保打开门,二叔一个箭步就蹿了进去,然后飞快地关上了门,这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直抹汗,说:“可紧张死了,这心都差点跳出来了。”
  “二叔,这是咋了?”
  二叔神神秘秘地解开皮带,从内裤里掏出了厚厚一个包来,在他面前一层层地打开。许国保愣住了,那是一沓钱。“二叔,这么多钱哪来?”
  二叔把钱往他面前一推,说:“三万块,先拿去救媳妇。”
  许国保像被蝎子蜇了一口,跳了起来,说:“怎么能钱?”
  “什么时候不得有个难,拿着吧,是,什么时候有了就还,不急。”
  许国保脸上红得不行,连说:“不行不行,这钱不能!”
  二叔不高兴了,一拍桌子说:“啥不行说行就行。不拿也得给拿着!”
  “哪来这么多钱?”
  二叔就又一脸得意地说:“别看二叔穷,可是凑起钱来是一流先把二婶弄出院,让她到咱们乡卫生院去,反正药都开好了。再把家里三口大肥猪卖了,还有,卖了一片山场,这钱不就来了吗!啥玩意能顶得上命值钱,说是不?”
  许国保哆嗦着,突然捂着脑袋哭起来,哭得昏暗地,连二叔什么时候走也不知道。
  等到稍稍平静下来后,许国保打了电话给李美丽,把李东明和二叔事说了,说:“再不回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了。一个远离世外,把所有问题都踢给了知道有多难吗?弟弟虽然混,可他是真关心都不知道那些小混混打起来是多么地狠,直到现在都在担心他被失手打死!还有二叔,虽然有点七扯八拉亲戚关系,咱们都不把他当自己看,可是看,还卖山场卖大肥猪给凑钱。不是乡下,不知道山场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生活路,家为了救一个成心赶他走,居然把活路卖了。还好意思吗?”
  李美丽就哭了起来,哭得不行,说:“他们咋对这么好?”
  “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不把别当回事了!见到一个就以为别是来占便宜。”
  “知道错了,该怎么办啊?”
  “好办,回来,向他们说明一切,并且认错。”
  “不行不行,这样一来,以后怎么见再想个好点办法吧!”
  许国保让她立即回来那也是气话,可以想象如果别知道了真相,会有什么样后果。李东明是知道了,以他脾气,骂李美丽一顿那算是轻,最重是这姐弟俩以后就没有和好可能了。是二叔知道了呢,都不敢想象他老家会怎么样,只怕会当场昏倒。如果李美丽单位知道了,她就没办法去上班了。如果自己单位知道了,那自己也别想见了……

接着麻烦

  正胡思乱想时,门响了,开门一看,是丁小可,她身后竟然又有一个警察。丁小可向他介绍说:“这位是高警官,市刑侦大队副队长,对绑架案素有研究。”许国保目瞪口呆,丁小可却误以为他是在吃惊自己为什么会认识高警官,捂着嘴笑了起来,说:“们认识才一,不过,却很投机,所以就叫他过来了。”
  许国保完全可以想象,是丁小可对县里刑侦技术不满意了,所以她把目光放在了市刑侦大队去。也许是从别口中得知有个高副队长,也许是进了公安局才知道,谁知道呢,能知道是,这个古灵精怪女孩动用了自己所有魅力,将认识才一高警官愣是从七八十公里外市里请上了门来。
  高警官似乎有点难为情,说:“听小可说她表嫂被绑架了,按理说这事不归管,但谁让和小可是朋友呢,又对绑架案有特殊爱好,就过来以朋友身份看看情况。不介意进屋去谈吧?”
  “啊,不介意,请进。”
  高警官开始仔细地询问起来,他问其实先前那两个警察差不多都问了,许国保已经编过一次假话,干脆又编了起来。高警官最后分析说:“以推断,这不会是流窜犯做,应该是本地。而且直到现在绑匪都没有打电话进行下一步通知,这不大符合逻辑。按理说,绑匪绑了,肯定是急于拿到钱,这伙绑匪怎么这么耐得住?依看,这里面存在两种可能,一种,是绑匪非常有经验,可是,咱这小地方有这样高手吗?第二种,是妻子已经被撕票了。”
  “瞎说,表嫂怎么会被撕票?”丁小可不满意地瞪了高警官一眼。高警官忙说:“也就是推测……”
  “别推了,是瞎推。走吧走吧!”丁小可翻脸不认,把高警官直往外推,嘴里嘀咕着:“真是乌鸦嘴!”
  高警官苦笑着说:“那什么时候可以见。”
  “到时打电话吧!”送走了高警官,丁小可抱歉地对许国保说:“表哥别生气,这警察说起话来都不靠谱,别信他在想啥?”
  许国保赌气地说:“在想破财消灾算了。”
  “怎么想来想去还是准备向绑匪妥协?”丁小可气了,可转念一想,口气又软了下来,说:“还是随吧。是绑匪讲信用最好了,到时什么事都没了。”
  绑匪有信用吗?当然有,因为绑匪根本就是李美丽自己。许国保思路一开,对啊,就这么办。他一面四处借钱放出风声说交赎金,一边和李美丽紧张地定下退路。
  几后,李美丽公然回家了。刚一回家,警察就来询问了。李美丽按照他们事先商量说法,说自己那晚上出走后,到了大街上,突然一辆面包车停在她面前,跟着下来几个蒙面,用黑布蒙了她头推上车。然后她就感觉车子开啊开,开了有好几个小时吧,自己就被推下车,被关在了一个屋子里。这几谁也没和他说话,更别说知道那几个绑匪长相了。
  警察一边记录,一边询问:“那他们身高,口音?”
  “说了啊,当时是蒙着头,等蒙布解掉,他们也不见了。至于口音,们根本就没说过话,哪知道啊?”
  警察还问什么,许国保怕言多必失,说:“妻子刚回家,能不能让她先休息一下?”
  “当然可以。”警察很知趣地走了。
屋子里,许国保和李美丽抱头痛哭,似乎李美丽真是经过了一场绑架案一样。李美丽说:“阿保,去把二叔、小明还有小可都叫来,好好地烧一桌菜感谢他们。还有,他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好,这就去!”许国保正去,门响了。他笑着说:“肯定是他们来了!”一开门,却是刚才那两个警察。一愣,问道:“们……”
  警察扬了扬手中案卷,似笑非笑地说:“如果没有记错,当初报案时妻子离家时穿是黑皮鞋……”许国保顺着他目光看向李美丽脚,那却是一双崭新红皮鞋。李美丽下意识地缩起了脚,今得知可以回家了,她一高兴就去买了双新鞋子。就没想到,在警察眼里,她是被绑架者身份,她身上哪里来钱?而且,在得知自由了后,她居然不是急于回家,而是有闲心去买鞋子……
  许国保和李美丽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那惊诧眼光,两同时头一昏,眼前金星直冒。那哪是金星啊,分明都是麻烦,一堆麻烦,满城麻烦……★编辑/刘侠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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